Ⅰ 損害財產的侵權責任有哪些
恢復原狀和返還原物都是原物還存在或者原物受到損壞但是可以修復的時候要承擔的責任。 如果不存在這樣的條件,則只有進行損害賠償。 財產權侵權責任在整個侵權責任法體系中歷來佔有重要位置,並廣泛存在於一般侵權與特殊侵權責任之中。鑒於所受侵害財產范圍的開放性特徵,《侵權責任法》所保護的范圍也相對寬泛,從侵害財產權利到財產利益的損害均被其涵蓋,其第2、15、19、21條等條文,共同構建了財產權侵權責任的賠償規范體系。其中第19條又最為關鍵,直接影響財產權侵權中的財產損失計算,是整個財產權侵權責任制度的落腳點。但遺憾的是,《侵權責任法》第19條的規定過於簡單, 僅作了一般概括性規范,導致該條文在立法之中爭議頗大,即便是在《侵權責任法》頒布和實施後,法學界和司法實務界亦對該條文多有批評。同時,隨著民事單行法的頒行,我國民法學研究已逐步從立法論走向解釋論,一方面立法過程本身更應運用解釋學探究其內涵邏輯和操作的妥適,使出台的法律條文不至於存有過多明顯的遺漏;另一方面,藉助法律解釋學來梳理已有文本,補充和充實已有法條,進而影響新法。[1]針對《侵權責任法》第19條,我們應堅持解釋論,自財產權侵權賠償的原則出發,藉以釐清直接損失、間接損失和純經濟損失的理論爭議,明晰以全面賠償原則(填補損害原則)為最高宗旨的賠償原則體系;以《侵權責任法》第2條為基點,界定財產權侵權責任的范圍和類型,最終構建財產權侵權責任損失計算的理論框架和具體適用規則,為司法裁判提供指引。 一、財產權侵權賠償原則的確定:以利益平衡為中心 (一)全面賠償原則對間接損失與純粹經濟損失賠償的認知 財產權侵權損害賠償以填補為原則,以財產損失程度為基礎,實現對財產損失的全面賠償,是侵權賠償之基本准則。[2]全面賠償(填補損害)不僅包括侵害他人財產所造成的直接損害損失,而且還包括可能產生的間接損失,即除了積極損害之外還應賠償本應獲得但因侵權損害導致而沒有獲得的財產利益。《民法通則》第 117條已對間接損失的賠償有所規定,只要在侵權行為實施時財產的取得具有可能性,即便損失的並非現實的利益,間接損失也應成立。 由於對間接損失損失程度的判斷囿於個案情況難以准確作出,因此,學術界在認定間接損失方面存在分歧。相應的,對《民法通則》第117條中提及的受到其他重大損失的的理解也存在不同的見解。有學者認為,只有屬於重大損失的才給以賠償,一般損失不予賠償,不能因為保護受害人的利益而加重侵權人的賠償負擔。[3]這種認識的基礎在於侵權責任法不僅是權利保護的裁判法,而且也是合理劃定人們行為自由界限的法律,如果對侵權人要求過重,則會影響其行為自由, 有違利益平衡的基調,因此對間接損失應當採取可預見性標准予以限制。正是鑒於損失賠償所應遵循的填補損害原則,筆者認為,立足現實國情和《侵權責任法》的立法環境,對於存在明顯的可判斷和可預見的可得利益之減損,一般間接損失也應賠償。 在《侵權責任法》立法的過程中,不少學者還從建議稿或國外立法例方面提出對純粹經濟損失予以賠償的建議,主張將其攝入全面賠償原則之下。[4]各國對純粹經濟損失的界定並不一致,一般是指不依賴物的損害而發生的損失,或者是不作為權利或受到保護的利益侵害結果存在的損失。[5]筆者認為,對純粹經濟損失予以有一定限制標準的賠償具有合理性,而對於純粹經濟損失賠償的限定條件和標准則由加害人的主觀故意以及可得利益的預見性加以綜合考量確定。為防止無限擴大賠償范圍而應對純粹經濟損失賠償加以限定,即賠償范圍不得超過加害人在實施侵權行為時應當預見的損失范圍,《歐洲侵權法基本原則》第2:102(4)條即有對純粹經濟損失賠償限定的明示。[6]可見,無論是對《侵權責任法》第19條規則的理解還是對我國司法實踐中具體裁判的認知,給予純經濟損失全面賠償, 應該成為民事領域利益平衡的底線指導原則。 (二)全面賠償原則與損益相抵、過失相抵規則的契合 《侵權責任法》第19條體現了財產權侵權損害賠償的全面賠償原則,是社會經濟發展的基本動能,符合社會正義觀。縱觀世界各國,無論是大陸法系國家還是英美法系國家都尊奉填補損害為最高指導原則,以達到填補受害人所受損害之目的。[7]兩大法系在確定財產損害賠償的范圍或標准時,同時將客觀損失的財產和財產利益視為賠償對象。 相對於全面賠償原則,損益相抵規則在財產權侵權中的地位似乎較為邊緣,適用較為隱蔽,然每每反映在司法實踐的具體裁判中卻不可小視。損益相抵規則就是確定侵權損害賠償責任范圍大小及如何承擔的規則,並在確定侵權人應當承擔侵權責任的同時於損害額內扣除因同一原因而產生的利益差額。[8]損益相抵規則在羅馬法和德國普通法時代就被承認,其在大陸法系民法責任體系中不可或缺,作用相當重要;從各國的司法實踐看,該規則在各國判例學說中也被一再予以確認。考慮到財產侵權責任具有單向性的特點,損益相抵並不指向全部損害額,可以說是對全面賠償原則的貫徹與體現。但遺憾的是,損益相抵規則在《侵權責任法》中並無明文規定。因此,在案件的具體審理過程中,法官應在現行法框架內遵循全面賠償原則,運用各種解釋方法,推導出妥善、具有說服力的結論,以實現當事人之間的利益平衡。 過失相抵規則也因侵權行為發生而適用,具體表現為《侵權責任法》第26條之適用。可見,《侵權責任法》第19條關於財產權侵權責任賠償的規范並非孤立,與侵權責任體系內的其他規范相互協調、彼此呼應。一言以蔽之,全面賠償原則與損益相抵、過失相抵之間有著內在的一致性,互為支撐,組成一個多元且具彈性的系統,共同構建一個科學的財產權侵權賠償原則體系。我們應對損益相抵、過失相抵等規則給予足夠的關注。 二、財產權侵權責任的賠償范圍:拓展與類型化 (一)財產侵權責任保護法益的擴展 《民法通則》第106條對侵權責任的對象進行了界定。從條文規范上看,該條似乎並未將侵權責任的對象限定於人身權和財產權。事實上,《侵權責任法》出台前的民法理論和司法實踐在解釋侵權法保護客體時均不以民事權利為限,不僅包括財產權、人身權,而且還將尚不構成權利的人身利益和財產利益囊括其中。[9]換言之,在《民法通則》對於侵權責任范圍的界定上,無論是侵害民事權利還是侵害民事權利之外的合法利益,均可成立侵權責任。《侵權責任法》的頒行則將侵權責任保護的客體表達為民事權益,並形成了不同於《德國民法典》和《法國民法典》兩部範式法典的立法體制。這種對侵權責任保護客體 作概括+列舉的例示式立法,在盡可能詳細列舉《侵權責任法》所保護的財產權益的同時,還充分表達了我國財產權侵權責任立法范圍的開放性和包容性特色。 《侵權責任法》第2條第1款用民事權益概念代替《民法通則》中侵權責任保護對象的財產及人身,明顯是在借鑒《民法通則》第106條規定的基礎上, 結合有關民法理論和司法實踐進行規定的,擴展了侵權責任法保護的客體。此外,從立法技術上看,《侵權責任法》不僅比我國其他民事法律更加註重保護范圍的寬泛性,而且對財產權益的保護范圍和力度都能與任何域外侵權責任立法相媲美。值得注意的是,《侵權責任法》第2條規定的侵權責任形式不止損害賠償一種, 該條也僅言侵權責任而未進一步明示責任形式,至於具體案件應當適用何種責任形式,亦應依照本法關於責任形式的具體規定適用。(二)侵權之財產損失的類型 財產權益作為民事權益的重要組成部分,包括物權、知識產權、股權等具有財產性質的權益,財產權侵權責任即以上述財產權利為對象的損害賠償。一般而言,財產損失分為以下幾種:其一,侵害他人物權所帶來的財產損失。對於物權的直接損失,可適用《侵權責任法》第19條的規定進行追償,即侵權行為導致財產損失的, 按照財產損失發生時的市場價格計算,將賠償標準定為損害發生當時的市場價值。其二,侵害他人知識產權導致的財產損失。無形財產權與有形財產權在侵權損害賠償上的差異就在於如何對市場價值進行判斷。無形財產權更多地表現為潛在的、隱形的價值,具有財產與人身權利相結合的復合性,並且知識產權中的無形財產利益因其價值的擴展性以及其特有存在狀態和保護途徑給法院的審理帶來了新的挑戰。正因為知識產權侵權具有特殊性,所以侵權人承擔的民事侵權責任由單項法律予以規范。因此,對於知識產權侵權行為,應首先適用單行法的規定,如《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48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專利法》第65條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商標法》第56條。其三,侵害股權等其他財產權所導致的財產損失。股東因出資而依法取得參與公司事務並享有財產權益的權利,侵害股權而造成財產損失的, 也應當承擔相應的侵權賠償責任。三、財產權侵權損失的計算:解釋與適用 在確定財產權侵權賠償性質後便要界定財產損失的范圍。無論是把損失的計算看作純粹的技術問題,[10]還是歸為事實問題,均可交由實務部門進行具體衡量與判斷,對個案作個別處理。[11]將損失的計算問題視為事實問題在法國判例中已有具體體現。[12]由於這種做法忽視了損害賠償問題的法律性,缺乏一定的法律規則,其計算大多會取決於法官個人的評價,因此不盡妥當。筆者認為,損失的計算應兼顧事實和法律雙重性質,即事實認定與價值判斷的融合。但是,目前具體的財產權侵權責任損失計算規則除了《侵權責任法》第19條之外,並無更為細致可行的操作辦法,因此,財產權侵權損失計算規則有待細化,需要對司法實踐進行精細歸納提升進而轉化為司法解釋。 (一)確定損失時間點的基準 確立財產權侵權損害賠償責任的目的在於填補受害人應得利益的損失。如果對損害賠償的價格標准無法加以確定而由法官僅憑自由意志裁決,那麼判決結論必將變得隨意,同案不同判現象也將隨之增多,從而引發雙方當事人無休止的爭議,進而損害司法權威,激化社會矛盾。因此,法律應規定準確確定損失賠償時間點的統一規則,以發揮定紛止爭之功能。在合理確定損害賠償的價格標准時,侵權行為發生點與損害事實發現的時間點、訴訟開始的時間點、訴訟終結的時間點等都應成為基本的考量因素。依據《侵權責任法》第19條的規定,財產侵權賠償是按照受侵害財產當時的市場價格計算、確定賠償金額。這一規定使得司法實踐中對損失賠償的時間點有了相對統一的判斷標准,合理避免了因價格波動可能導致的爭議。 當然,我們也不應將《侵權責任法》第19條的規定絕對化,在具體司法實踐中還可以借鑒其他成功的做法。例如,我國台灣地區的法院認為,對損害賠償的確定 應以請求時之市價為准。[13]上述兩種確定財產損害賠償時間點的方式雖然不一致,但各有相對合理性,因此不能盲目否定其中的任何一種方式。 (二)單一標准與多重標准 細致觀之,《侵權責任法》第19條在損害賠償的計算標准上採用了兩種可供選擇的不同計算方式。前一種是前述的基本的單一標准:依市場價格計算;後一種是多重標准:即依其他方式計算。這兩種計算標准雖然並不矛盾,但應理解為在適用過程中有先後之分。一般而言,只有在依市場價格無法判定時,才應適用其他方式的計算規則。由於其他方式之表述與實際確定具有模糊和難以統一的特點,因此,計算其他方式的程式也應遵循相應的普適規則。詳言之,對某項財產之侵害,當法律、法規有相應的計算標准時,即應採用該計算標准;法律、法規沒有規定計算標準的,由當事人協商約定計算標准或者協商確定財產損失金額。此外, 司法實務部門在上述標准均無法達成時,亦可根據公平原則裁判確定賠償金額。 (三)計算公式之取捨 損失包括直接損失、間接損失以及純粹經濟損失。對直接損失的判定,除依據市場價格外,還須考慮物的折舊問題。對於使用多年的財產,其損害必定是市場相應的折舊價格。而沒有在市場上流通的財產,則可以採用其他方式計算,如家傳古董就可以採用專業機構科學評估的方式進行判定。 對於間接損失和純粹經濟損失,其計算難點在於無法量化的那部分損失。一般而言,可以採用以下兩種計算方法進行類比計算:一是平均收益法,即被侵權人在侵權發生之前一段時間的平均收益,以此作為損失判斷的標准;二是同類比較法,即依與被侵權人條件相當的經營者在相同時間內的平均收益作為損失判斷的標准。當然,這些計算方式也不是絕對的,還要綜合考慮經營季節、財產大小、經營能力等各種因素的影響,在此基礎上形成一個更加合理的計算方式,使得損失額與賠償額相近似。為此,在確定具體賠償數額時,可以採用以下計算公式:原物價值=原物價格-原物價格÷有效時間×已用時間。在我國,也有司法實踐部門適用直接損失+間接損失價值的計算方法,其中,間接損失的計算公式為:間接損失=單位時間增值效益×影響效益發揮的時間。[14]這亦不失為一種較為合理的計算方式。 對於財產權侵權責任賠償問題的爭議不僅在於如何確定財產損失的范圍、損失計算規則等技術問題,在司法實踐中對財產侵權的定性、舉證責任、勘驗鑒定評估的技術手段、法律規范混用等問題也是損害賠償計算中需要一並考量的。因此,財產權侵權賠償責任中的利益能否得到合理、充分的實現,取決於多方面規范的共同作用。《侵權責任法》只是為財產權侵權損害賠償責任承擔之確定與裁判提供了一個簡易平台,其完善則需依賴法官對法律解釋方法的嫻熟運用及其司法經驗的提煉, 進而不斷為司法解釋、立法解釋乃至立法本身提供細化的可操作性強的規則,以明定財產權侵權責任賠償計算的種種科學標准,達至對被侵權人損失進行合理補償之法效果。
Ⅱ 哪些案件屬於侵權案件
侵權案件包括侵犯生命權、健康權、姓名權、名譽權、榮譽權、肖像權、隱私權、婚姻自主權、監護權、所有權、用益物權、擔保物權、著作權、專利權、商標專用權、發現權、股權、繼承權等人身、財產權益。
Ⅲ 侵權糾紛與物權糾紛的區別
物權是絕對權,侵權是相對權。
通常理解物權是所有權,侵權是債權。
Ⅳ 侵害財產權的侵權包括哪些
法律明確規定侵犯抄財產權的襲法律是《侵權責任法》
《侵權責任法》第二條 侵害民事權益,應當依照本法承擔侵權責任。
本法所稱民事權益,包括生命權、健康權、姓名權、名譽權、榮譽權、肖像權、隱私權、婚姻自主權、監護權、所有權、用益物權、擔保物權、著作權、專利權、商標專用權、發現權、股權、繼承權等人身、財產權益。
Ⅳ 侵權責任糾紛有哪幾種
您好!
侵權責任來法規定,侵害民源事權益,應當依照本法承擔侵權責任。本法所稱民事權益,包括生命權、健康權、姓名權、名譽權、榮譽權、肖像權、隱私權、婚姻自主權、監護權、所有權、用益物權、擔保物權、著作權、專利權、商標專用權、發現權、股權、繼承權等人身、財產權益。
因此凡是侵犯以上權益的,都可能會發生侵權責任糾紛。
如能提出更加具體的問題,則可作出更為周詳的回答。
Ⅵ 民法案例題 關於侵權責任 物權糾紛
第三十一條 因緊急避險造成損害的,由引起險情發生的人承擔責任。如果危險是由專自然原因引屬起的,緊急避險人不承擔責任或者給予適當補償。緊急避險採取措施不當或者超過必要的限度,造成不應有的損害的,緊急避險人應當承擔適當的責任。
第三十三條 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對自己的行為暫時沒有意識或者失去控製造成他人損害有過錯的,應當承擔侵權責任;沒有過錯的,根據行為人的經濟狀況對受害人適當補償。
Ⅶ 物權中有可能產生哪些財產上的權利沖突
物權法上的權利沖突規則2008-11-2 【大 中 小】
——中國法律經驗的總結和評析
關鍵詞: 物權/債權/權利沖突/優先效力
內容提要: 物權法中的權利沖突表現為物權和債權的沖突以及物權之間的沖突,解決前一沖突的規則通常是物權優先於債權,但根據法律的特別安排,租賃權等特定債權能優先於物權;解決後一沖突的規則通常是順位,即根據物權設定先後次序來排列同一財物上負擔的限制物權的實現順序,此外,還有限制物權優先於所有權等根據物權特性以及當事人意思表示來決定物權地位的特殊規則。
由於物權的客體通常可反復利用,但又具有稀缺性,在負載某特定物權之外,它還可能成為債權或者其他物權的標的物,一旦客體的價值有限,就會導致這些權利產生沖突,物權法學理中所說的物權優先效力就是解決這些沖突的基本規則,其重要意義毋庸贅言。物權法上的權利沖突,主要表現為物權與債權的沖突以及物權與物權的沖突,由於物權和債權存在本質上的差異,這兩類沖突的性質也完全不同,分別要適用不同的規則,解決前一沖突的規則屬於外部規則,後一規則是內部規則。不過,任何一部物權法都沒有集中規定這些規則,它們分散於同一物權法的不同部分、甚至於不同的法律中,我國同樣如此。本文主要根據我國法律文本和實踐,總結相關經驗,以供適用和檢討。
一、解決權利沖突的外部規則
物權是權利人直接支配特定物的權利,債權是特定人之間的請求權,沒有直接支配物的權能,正是因為物權的直接支配功能,導致其與債權無法兩立時,能排斥債權而優先實現,這就是通常所謂的「物權優先於債權」。但這並不絕對,法律中的權利無非是調整社會關系的工具,當特定債權被賦予特殊價值時,它將排斥物權,從而形成例外。
(一)原則:物權優先於債權
學理上一般把物權優先於債權的規則細化為以下兩種情形:(1)在某財產既為債權給付的標的物,又為物權的客體時,無論物權成立時間先後,物權優先於債權;(2)債務人的特定財產上存有限制物權,就出賣該特定物所得的價金,限制物權人有優先於一般債權人受償的效力。[1]情形一又可以細分出以下規則:
第一,當非同一權利人的所有權和債權共同指向某物時,只要所有權人不受該債權約束,由於所有權是完全物權,具有強烈的對抗力和排他性,而相對性的債權只能約束特定當事人,要承受所有權的排斥,故所有權優先於債權。
第二,某特定財產既是不以租賃為內容的債權給付(如買賣、借用)的對象,又是限制物權的客體,則無論成立時間的先後,限制物權優先於債權,債權人既不能請求除去該物權,也不能請求物權人交付或者移轉該財產。
第三,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下稱《擔保法解釋》)第66 條、《物權法》第190 條第2 句,某特定財產既是限制物權的標的物,又是租賃合同的客體,由於租賃合同具有物權化的特點,此時,應參照物權之間的內部效力規則,成立在先的物權能排斥成立在後的租賃債權。
第四,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涉及國有土地使用權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問題的解釋》第10 條,在一物兩賣等同一財產被處分數次的情形,先通過公示取得物權者,即使其債權成立時間在後,也能排斥成立時間在前的債權。
情形二之下的規則大致包括:
第一,根據《擔保法》第56 條、《物權法》第170 條、《企業破產法》第109 條,債務人的財產設定了擔保物權,在債務人不能清償債務時,擔保物權人就標的物變價後的價金,優先於一般債權而受償。
第二,在某不動產上設定抵押權後,又設定典權等限制物權,抵押權人實現抵押權,若無人應買或者所出價金不足清償所擔保的債權,執行法院可除去典權,重新估價拍賣,所得價金於清償抵押權所擔保債權後,如有餘額,典權人可以優先於一般債權人而受償。[2]
(二)例外:債權優先於物權
在特定情形,法律為了維護債權人的群體利益,給予特殊保護,使其優先於物權,形成債權優先於物權。
1.租賃權
租賃權是承租人基於租賃合同而對標的物進行使用、收益的債權。在傳統民法中,出租人是獨立的物權人,與其相比,要依賴於他人之物才能生存和發展的承租人被視為弱勢之人,特別是為了保護住房承租人的生存利益,不至於讓其承租利益因標的物所有權的移轉而受新主的排斥,遂有「買賣不破租賃」制度的產生,這也是租賃權物權化的標志。
在我國,該規則早先表現為最高人民法院《關於貫徹執行<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通則>若干問題的意見(試行)》(下稱《民法通則意見》)第119 條第2 款:「私有房屋在租賃期內,因買賣、贈與或者繼承發生房屋產權移轉的,原租賃合同對承租人和新房主繼續有效。」該規定非常貼切地表達了買賣不破租賃的意旨,體現出對承租人生存利益的特別保護。之後,《合同法》第229 條規定:「租賃物在租賃期間發生所有權變動的,不影響租賃合同的效力。」這使得無論何種標的物的租賃權均可物權化,如此一來,反倒模糊了買賣不破租賃的政策定位,因為與住房租賃等不動產租賃相比,動產租賃並不包含保障承租人安身立命的價值,讓它與不動產租賃權一樣被物權化,難言合理。[3]
為了在擔保關系中體現出租賃權的物權化,《擔保法》第48 條規定:「抵押人將已出租的財產抵押的,應當書面告知承租人,原租賃合同繼續有效。」這與《民法通則意見》第119 條第2款和《合同法》第229 條規定的租賃權只要有效成立即可對抗新主所有權的規則不同,抵押人是否履行書面告知承租人義務,似乎成了租賃權能否物權化的前提,租賃可否破除買賣完全控制在抵押人之手,這就失去了「買賣不破租賃」的意蘊。在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看來,抵押人書面通知承租人的義務是為了落實《民法通則意見》第118 條規定的承租人優先購買權而為的制度措施,並非影響租賃合同效力的因素,[4]故而,《擔保法解釋》第65 條將《擔保法》第48條修改為「抵押人將已出租的財產抵押的,抵押權實現後,租賃合同在有效期內對抵押物的受讓人繼續有效。」其實,如果著重考慮租賃權的物權化特色,當它與抵押權共存於同一財物上時,應適用權利沖突的內部規則,成立在前的租賃權當然可以對抗成立在後的抵押權,反之亦然,《擔保法解釋》第65-66 條體現了這一點,值得贊同。
這一立場同樣反映在《物權法》第190 條:「訂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財產已出租的,原租賃關系不受該抵押權的影響。抵押權設立後抵押財產出租的,該租賃關系不得對抗已登記的抵押權。」
不過,它不是《擔保法解釋》第65 條至第66 條的翻版,其特點在於:(1)明確了租賃權對抗抵押權的時間點,即抵押合同的訂立,此時,依據不經公示,物權不變動的規則,抵押權並未設定,成立的僅僅是抵押合同之債,而從抵押合同成立到抵押權通過登記而設定之間還有一段時間,這樣,即使租賃權在抵押登記之前存在,但只要它後於抵押合同成立的時間,也不能優先於抵押權,這對租賃權的物權化限製得更為嚴格;當然,依據不經公示,物權變動不得對抗第三人的規則,抵押權因抵押合同的成立而設立,之前的租賃權可以優先於抵押權。(2)明確了可優先於租賃權的抵押權范圍,即已經登記的抵押權,雖已成立但沒有登記的抵押權縱然設定時間在前,也不能對抗租賃權,其原因應當是登記為承租人提供了相關信息,讓其明知抵押權存在的事宜,進而在信息完全充分的基礎上作出是否承租的判斷,一旦判斷肯定,承租人就要承受抵押權存在的事實,這實際上將因抵押合同成立而設立的、同時也沒有登記的抵押權排除之外。這樣一來,將租賃權優先於抵押權的時間點設置為抵押合同成立之前,反倒沒有什麼道理,因為只要沒有登記,租賃權就能對抗抵押權,抵押合同其實對租賃權的優先效力不產生實質影響,實不如將該時間點設定為抵押登記之前。
2.職工勞動債權
勞工在近現代社會也被視為典型的弱勢群體,法律給予特殊保護,其中的典型表現之一就是優先保護勞動債權,比如,根據《海商法》第22 條第1 款第1 項和第25 條第1 款,船長、船員和在船上工作的其他在編人員根據勞動法律、行政法規或者勞動合同所產生的工資、其他勞動報酬、船員遣返費用和社會保險費用的給付請求權優先於船舶留置權和船舶抵押權。不過,在《企業破產法》頒布之前,職工債權和擔保物權在破產清算時,何者為優,存在相當激烈的爭論,因為優先保護前者是以人為本,優先保護後者則是維護市場經濟秩序,如何取捨,難以決斷,這可謂是《企業破產法》最難以選擇的難題。[5]《企業破產法》第132 條最終確立了擔保物權優先的一般規則,但也有例外。
3.購房消費者的債權
購房消費者是另一個弱勢群體。鑒於我國房地產價格與居民收入不成比例,房地產市場交易不規范,房地產商占據了強勢地位,購房消費者難以知悉所買房屋的具體負擔情況等現實,最高人民法院特別保護購房消費者對房地產商享有的請求移轉房屋所有權的債權。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建設工程價款優先受償權問題的批復》(下稱《建設工程價款優先受償權批復》)第1 條至第2 條,消費者交付購買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項後,買受人的請求權可以對抗承包人就該商品房享有的工程價款優先受償權以及其他債權人就該房屋所享有的抵押權。據此,只要購房消費者交付了全部或者大部分購房款,其請求權即可對抗其他物權,至於其是否佔有房屋,在所不問。不過,該房屋上的抵押權應沒有通過登記公示,否則,視為購房者自願承受該權利,或者購房者懈怠保護自己的利益,根據《擔保法解釋》第67 條,購房消費者的債權不得對抗抵押權。
4.預告登記的債權
預告登記的對象是債權,它是債權物權化的重要表現。[6]《物權法》第20 條明確規定了預告登記,此前,我國一些地方性法規也規定了該制度,比如,《上海市房地產登記條例》中預告登記的對象是預購商品房和房屋建設工程的請求權,經過預告登記,債權人能排除其他人取得將來的房屋物權。需要說明的是,預告登記債權之所以有優先效力,基本上是為了防範原因行為和物權變動之間的時間差對物權受讓人的風險而設,這不同於以上幾種優先性債權所蘊涵的保護弱者的社會政策考量。
5.其他債權
在我國,法律賦予優先效力的債權至少還有:(1)《海商法》第22 條第1 款第2 項至第5項、25 條第1 款規定的船舶營運中的人身傷亡的賠償請求、船舶噸稅、引航費、港務費和其他港口規費的繳付請求、海難救助的救助款項的給付請求以及船舶在營運中因侵權行為產生的財產賠償請求等債權;(2)《民用航空法》第19 條第1 款、第22 條規定的援救該民用航空器的報酬、保管維護該民用航空器的必需費用等債權;(3)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商品房買賣合同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7 條規定的被拆遷人優先取得補償安置房屋的請求權。
二、解決權利沖突的內部規則
一物上存有數個有沖突的物權時,物權法通常採用「時間早者權利先實現」的規則,[7]我國也不例外。當物權公示能決定物權變動時,物權的標志就是不動產登記或者動產交付,它們出現的時間將影響物權的實現順序,公示在前的物權具有優勢地位,該規則被稱為順位,主要適用於同一物上的數個限制物權之間、或者限制物權與預告登記之間。一般規則通常伴隨例外,順位規則也不絕對,比如,不同特性的物權之間會遵循其他規則,限制物權即可優先於所有權而實現。
(一)順位規則
順位的基本內涵,就是在法律另有規定或者當事人另有約定的情況之外,按照限制物權設定的前後順序決定其實現順序。在不動產物權(如房屋抵押權)和權利物權(如專利權質權),順位以登記為標准,在動產物權則以交付為標准。[8]至於當事人約定的設定物權的合同,在其內容尚未被登記之前,僅僅在當事人之間產生法律拘束力,不能影響第三人的權利義務狀況,不能成為確定順位的標准。由於不動產物權之間的沖突在實踐中更常見,以不動產登記簿為基礎的順位更富有法律技術含量,本文以下主要討論不動產物權的順位規則。
在不動產物權,順位得以建立的物質基礎是登記簿,為了使物權能夠有序地在登記簿中得以表現,就必須整理物權在登記簿中的存在空間,相同性質的物權應在同一欄目之中,這樣,就可以按照欄目簿頁空間上的前後位置,來排列物權實現的順序,即物權登記空間位置在前者,有優先順位,反之,順位在後。
不同類型的物權則應位於不同的欄目,這導致它們之間不存在物理意義上的登記空間前後排列順序,而應依登記時間順序為標准來確定順位。登記時間通常以登記簿記載的登記時間為准,而且,基於物權公示的推定效力,無論登記簿中記載的時間是否真實,法律都推定其真實可靠,這樣,登記時間在先的順位優於登記時間在後的順位;記載時間相同的,順位相同,此時,要依據誠實信用原則,來公平衡量權利人之間的利益關系。[9]雖然登記簿記載的時間存在先後順序或者相同,但是,如果登記簿註明登記申請日期或者登記機關收到登記申請日期先後的,或者提出順位主張的當事人能夠證明登記申請日期先後的,則應以登記申請日期的先後順序為准。[10]這一標準是對順位更為細致的調整。
值得注意的是,我國法律沒有明確登記時間和申請時間的計算單位,但根據《擔保法解釋》第58 條第1 款,當事人同一天在不同的法定登記部門辦理抵押物登記的,視為順序相同,由此,該計算單位應是「天」,即同一天遞交的登記申請如果都符合法律要件,則應在同一天登記,這些權利的順位相同,根據《擔保法》第54 條第1 項、《物權法》第199 條第1 項,抵押權順位相同的,按照債權比例清償。然而,這種規則並不符合客觀上存在的先來後到的順序,即使兩項登記申請在同一天,但只要申請到達登記機關的時間有先後,就將導致順位也有先後之別,不宜用「天」為基本計時單位來模糊處理。對此,我們宜借鑒德國的經驗:兩項登記申請雖在同一天,但在不同時間到達土地登記局,應在登記簿中通過順位附註方式清楚標明,先提出申請的權利優於後申請者;[11]或者借鑒瑞士經驗,登記機關在接受登記申請時,宜清晰標注申請到達的鍾點並按照先後順序編號。[12]
(二)特殊規則
根據物權的不同特性以及當事人的意思表示,可以適用不同於順位規則的特殊規則,主要為:
1.限制物權的優先效力
限制物權的有效存在,是所有權實現的一種方式,也是所有權人自願承受負擔的表現,故而,所有權要受到限制物權的限制,只有在限制物權消滅後,所有權才能恢復其本有狀態,因此,所有權總是滯後於限制物權。
2.登記物權的優先效力
當某物上有數個物權存在,其中有登記外觀的物權優先於無登記外觀的物權,具體而言:
第一,基於登記的對抗效力,原因行為成立即導致物權變動,但不登記者不得對抗第三人,那麼,根據《擔保法》第54 條第2 項和《物權法》第199 條第2 項,登記的物權能對抗沒有登記的物權。另外,盡管同一物上的數個未登記物權的原因行為的有效成立時間會有先後順序,但由於未登記的物權不具有對抗力,無論成立時間先後,它們相互之間不能對抗,而是處於同等地位,就此而言,《擔保法解釋》第76 條和《物權法》第199 條第3 項修改《擔保法》第54條第2 項按照抵押合同生效時間排列未登記抵押權的先後順序的規定,改為各抵押權人按照債權比例受償,值得贊同。
第二,與登記的公開性、穩定性和公信程度相比,動產佔有顯得更隱秘、不穩定,也不那麼公信,動產物權的設定也不如登記物權那樣明確,當事人完全可以在設定登記物權後再與第三人惡意串通,以移轉佔有的動產物權的設定在先為由,對抗登記物權,[13]故而,在同一物上既有登記抵押權也有質權時,根據《擔保法解釋》第79 條第1 款,登記的抵押權人優先於質權人受償。不過,基於登記的對抗效力,未登記的物權不能對抗第三人,據此,未登記的抵押權不能對抗動產質權,而不宜按照權利產生的時間先後來排列它們之間的順序。
3.法定物權的優先效力
法定物權是無需當事人約定,只要符合法律規定要件即可當然產生的物權。與意定物權包含的由私人進行計劃安排的特性不同,法定物權則是立法者根據社會公益或者特定社會政策而作出的強制性安排,具有優先效力,比如,根據《物權法》第239 條、《海商法》第25 條第1款和《擔保法解釋》第79 條第2 款,留置權優先於抵押權和質權。
法定的不動產物權屬於非依法律行為的物權變動的產物,適用登記的宣示效力規則,故而,無需登記即可設定,並能排斥登記物權,比如,根據《建設工程價款優先受償權批復》第1 條,建築工程承包人的法定抵押權優於抵押權,這也是學理上通常所謂的費用性擔保物權優先於融資性擔保物權。但是,費用性擔保物權雖然無需登記就直接排斥他人利益,而無論先前已經存在物權是否登記,這將使既有的融資性抵押權失去意義,並導致其他物權人或債權人採用措施來排除風險,從而產生諸多經濟成本。[14]為了擺脫這種困局,可能比較好的出路,還是藉助登記,將費用性法定抵押權公示於眾,使得其他人能獲取較充分的信息來決策安排計劃。[15]
4.意定順位的優先效力
前述的順位為依據法律規定的標准和規則確立的法定順位,意定順位則是按照當事人的意思排列的物權順序,它是當事人意思自治的產物,能排除法定順位規則。我國法律沒有直接規定意定順位,但從《物權法》第194 條第1 款第2 句,也可推導出相關意思,即抵押權人與抵押人可以協議變更抵押權順位,從而打破抵押權原有的順位。當然,意定順位要發生效力,意思表示必須有效,而且,意定順位必須在登記簿中顯示出來。
此外,根據《德國民法典》第881 條和《瑞士民法典》第813 條第2 項,在意思表示一致的基礎上,不動產所有權人可在登記簿上為先設立的限制物權提供一個後順位,為將來設定的其他限制物權保留一個先順位,這被稱為順位保留,它也打破了法定順位規則。順位保留之所以產生,源於實踐中的客觀需求,比如,不動產物權人在為土地開發借貸而設定抵押權之前,要為另一項較為次要的利益設定另一物權(如為購買汽車貸款設定抵押權),為了保障重大利益,就要為前者保留優先順位。我國交易實踐同樣存在這樣的需求,故我國將來的《不動產登記法》宜借鑒和規定順位保留制度。
注釋:
[1]參見謝在全:《民法物權論》,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 年版,第34-35 頁;溫豐文:《台灣民法典物權優先效力規定之施行經驗》,載《月旦民商法》第3 期,2004 年3 月,第132 頁。
[2]參見謝在全:《民法物權論》,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1999 年版,第35 頁。
[3]參見蘇永欽:《關於租賃權物權效力的幾個問題》,載《走入新世紀的私法自治》,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02 年版,第338 頁以下;張雙根:《談「買賣不破租賃」規則的客體適用范圍問題》,載《中德私法研究》2006 年第1 卷,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 年版,第16 頁。
[4]李國光、奚曉明、金劍鋒、曹士兵:《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理解與適用》,吉林人民出版社2000 年版,第252-253 頁、第284 頁。
[5]參見餘力:《新「企業破產法」面臨最後抉擇》,《南方周末》2004 年12 月23 日,第21 版;李曙光:《破產法進入三審關鍵之爭:擔保債權與職工債權孰優先》,《21 世紀經濟報道》2005 年5 月30 日,第34 版。
[6]參見[德]鮑爾、施蒂爾納:《德國物權法》(上冊),張雙根譯,法律出版社2004 年版,第418 頁以下、第341 頁。
[7] Vgl. Schmid/Huerlimann-Kaup, Sachenrecht, 2. Aufl., Verlag Schulthess, 2003, S.18.
[8] Vgl. Rey, Die Grundlagen des Sachenrechts und das Eigentum, 2. Aufl., Verlag Staempfli, 2000, S.141.
[9] Vgl. Mueller, Sachenrecht, 4. Aufl., Verlag Hezmanns, 1994, S. 398-399.
[10]參見《瑞士民法典》第972 條第2 項;《日本不動產登記法》第6 條第2 項第2 句、第47 條;《澳門物業登記法》第6 條第1 款;《上海市房地產登記條例》第11 條第2 句、第13 條第3 款第1 句。
[11]參見[德]鮑爾、施蒂爾納:《德國物權法》(上冊),張雙根譯,法律出版社2004 年版,第418 頁以下、第341 頁。
[12] Vgl. Schmid/Huerlimann-Kaup, Sachenrecht, 2. Aufl., Verlag Schulthess, 2003, S.92.
[13]李國光、奚曉明、金劍鋒、曹士兵:《最高人民法院<關於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擔保法若干問題的解釋>理解與適用》,吉林人民出版社2000 年版,第252-253 頁、第284 頁。
[14]參見蘇永欽:《法定物權的社會成本》,載《民事立法與公私法的接軌》,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年版,第265-271 頁。
[15]參見廣東省高級人民法院民一庭:《審理商品房按揭合同糾紛案件的幾個問題》,載《民事審判指導與參考》總第14 卷,法律出版社2003 年版,第114-117 頁。(來源:中國民商法律網)
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常鵬翱
Ⅷ 法律規定侵權案件的范圍有哪些
《侵權責任法》復第二條:制
侵害民事權益,應當依照本法承擔侵權責任。
本法所稱民事權益,包括生命權、健康權、姓名權、名譽權、榮譽權、肖像權、隱私權、婚姻自主權、監護權、所有權、用益物權、擔保物權、著作權、專利權、商標專用權、發現權、股權、繼承權等人身、財產權益。
Ⅸ 房產物權糾紛案件
您好,
不動產物權歸屬可提民事訴訟
現實中,圍繞房產歸屬而產生的糾紛非常多。物權法第十四條規定,不動產物權的設立、變更、轉讓和消滅,依照法律規定應當登記的,自記載於不動產登記簿時發生效力。
實踐中,有觀點認為,除非法律另有規定,未經不動產登記機構登記,就不能取得及享有不動產物權。已經登記的不動產產生權屬爭議的,應當提起行政訴訟撤銷或者變更登記。這種觀點受眾頗廣,在很大程度上導致實踐中出現了民事、行政審判部門互相推諉以及民事裁判與行政裁判沖突的現象,不僅徒增當事人訟累,也有損司法的權威和公信。
對此,《解釋》規定,因不動產物權的歸屬,以及作為不動產物權登記基礎的買賣、贈與、抵押等產生爭議,當事人提起民事訴訟的,應當依法受理。當事人已經在行政訴訟中申請一並解決上述民事爭議,且人民法院一並審理的除外。當事人有證據證明不動產登記簿的記載與真實權利狀態不符、其為該不動產物權的真實權利人,請求確認其享有物權的,應予支持。
未經預告登記權利人同意 轉移不動產所有權無效
老百姓買房最怕交付房款之後,房卻拿不到。「一房兩賣」甚至「多賣」的現象並不鮮見。而物權法規定的預告登記制度,是保障尚未獲得物權的買房人等債權人權益的一項制度。根據物權法第二十條規定,當事人簽訂買賣房屋或者其他不動產物權的協議,為保障將來實現物權,按照約定可以向登記機構申請預告登記。預告登記後,未經預告登記的權利人同意,處分該不動產的,不發生物權效力。
實踐中,對於現實登記權利人針對不動產的何種處分,會因違反法律規定而不發生物權效力,存在模糊認識,一些案件中甚至出現不當擴大預告登記效力的傾向。
為此,《解釋》第四條明確,未經預告登記的權利人同意,轉移不動產所有權,或者設定建設用地使用權、地役權、抵押權等其他物權的,應當依照物權法第二十條第一款的規定,認定其不發生物權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