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文学创造中“真、善、美”与“艺术真实”、“情感评价”、“形式创造”来源于什么
我想这些都离不开生活的,平常中生活的点点滴滴的关注。对琐事的认知,从平常事里面参悟出某些一些道理。
② 《文学概论》在文学创造中“真、善、美”与“艺术真实”、“情感评价”、“形式创造”是什么关系
真善美——人性的核心价值
——《生命禅院》的人性观
雪峰
展现在我们视野中的大千世界只是真善美的艺术形态,真正的真善美隐藏在眼花缭乱的艺术形态之中。一块二维画布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但经过艺术大师的手笔,这快平面画布就可以展示多维空间:天光云影徘徊其间,远峰近岭错落其中,小桥流水穿插其内,人物鸟兽行翔其里,给人以悠远宁静、浩淼无限的真善美之感,但细细分析,这是真正的真善美吗?当然不是,它只是一种艺术形态,真正的真善美隐藏于这幅图画的后面——画家的心灵之中。
这就是说,真正的真善美隐含于艺术的表象下面,外界的一切只是隐性真善美的外在艺术表现而已。同理,人的真善美隐含在人性之中,外表展示的只是内在真善美的艺术表现而已。
我们生活在一个虚幻的艺术世界中,我们自以为真实地活着,实际上,我们只是艺术家画布上的一个个点缀而已。画布上的颜料洗掉后,画布就恢复到本来的一块单调平面,时空变迁后,“真实”的我们也就恢复本来的生命原状,再重新开始成为另一个艺术形态。
人有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灵觉六种知觉,前五种知觉靠艺术化的物质作媒体感知世界,知觉到的仅仅是真善美的外在艺术形态,不是真善美的本质特性,惟有灵觉可以越过艺术化的物质层面,直接知觉真正的真善美世界。
一.艺术形态的本源就是真
靠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感知到的一切都不是真,而是真的一种艺术幻化,真正的真隐含在大千世界这个艺术表象的本源处。
张三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一个“人”字,然后又擦掉了,这个过程说明了什么呢?说明了白纸上的“人”字不是真的,只是张三内心“人”的一种艺术表达或展现,真正的真不是字,而是张三这个人,没有张三这个人,就不会在白纸上出现这个“人”字,只要张三存在,即使把纸上的“人”涂掉了,仍然还会出现“人”字。
昙花一现是真的吗?当然不是,那只是写到白纸上随后又擦掉的“人”字而已,昙花一现只是昙花本源处真的一种艺术展示,其真隐含于昙花这个植物的生命结构之中。
人是真的吗?当然不是,人只是生命结构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而已。
细菌、昆虫、草木、鸟兽是真的吗?当然不是。它们只是生命结构的不同艺术表现形态而已。
当我们看见闪电之光的时候,闪电已不复存在;当我们夜晚仰望满天繁星的时候,发出光的那些星体或许有些已经消失;当我们观看影幕上那些活灵活现的人物的时候,有些演员可能已经去世;当我们沾沾自喜于自己拥有的一切的时候,可曾想到,这些东西即将不复存在。
我们生活在虚幻的真实中,我们看见的一切其实都是虚假的,所谓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就是导致艺术世界形态的展现的东西,才是真的。
视觉上的真实符合科学的判断和逻辑上的演绎,但在哲学意义上却是十分荒谬的。站在某一点上一直往前走,最终会不知不觉地回到起点,其本质效果等于零。人类社会似乎在发展、在前进、在向更高的文明阶段迈进,实际上,是在走回头路,最后又将会回到起点。冬天过去了,春天来了,等到丰收的秋天一过,又将会回到冬天。
春夏秋冬不断地循环往复,秋天来了,天气凉了,一群大雁往南飞,今年这样,明年如此,后年也难逃如此。一个人,生了,死了,死了,生了,世世如此,代代这样,转世轮回不断往复,走啊走啊,似乎在向前走,但最终又将会回到起点。
若没有质的变化,只能在一个怪圈中不断循环往复。
要想不循环往复,只有忽略生命的艺术形态,专注于生命的本真,而要了解本真,非反常思维不可。《生命禅院》一开始先谈“反常思维”,目的就是引导一些人不要再恢复到生命的起点,而应该向更高一级生命的艺术形态过度。
人们似乎已经找到了真,实际上没有,起码可以说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们只是生活在虚假的艺术世界中,根本没摸着真的边际。一个紧抓着枯树藤吊在悬崖上的人,他会本能地想办法往上爬,本能地想回到起点,假如我告诉他,“松开手,让自己掉下去,”他会认为我不慈悲,这就是佛与凡俗人的差距,也是检验一个人是否了解了真假的标尺。
什么是真?艺术形态的本源就是真,只要我们凡事层层剥皮,追根溯源,最后必然会找到真。其实,《生命禅院》已经把真展现在了人们的灵觉视野之中,那就是上帝,宇宙中只有一个真,除了上帝之外,其余的都是幻化的,都是上帝的艺术表现形式。
所谓求真理,就是求上帝,人类求真理求了几千年,除了找到上帝外,还有谁敢说“我找到了真理”了吗?
离开上帝求真理,那是在水中捞月,是在自欺欺人,是在给人类套怪圈枷锁,不论是哲学家、思想家、艺术家、政治家、科学家、宗教领袖,还是其他求道人士,避开了上帝,他的一切努力全是徒劳无功的,是虚假的,是迷惑人性的。
《生命禅院》用十多万字论述上帝,就是在为人类揭示真,但有些求真人士读到“《圣经》宣扬的上帝不是真正的上帝”的时候,就迷惑了,推翻了人们思维中固有的模式,便难以接受了,就想努力回到起点,这就象紧抓住枯树藤吊在悬崖上的人一样,拼命要抓住枯树藤,不愿松手,其结果,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只能在半空中游荡。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圣经》、《古兰经》、佛经、《道德经》、科学、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等等,要么看到的是岭,要么看到的是峰,要么看到的是远景,要么看到的是近景,只有把这些从不同侧面看到的片段有机地衔接整合起来,才能看到一个大概的真的全貌,若抓住一点,攻击其余,那是瞎子摸象,离真远矣。
寻求真,维护真,决不是在玩概念游戏或进行道德说教,这关乎每个人生命的走向。无源之水必然要干涸,无根之木必然会腐朽,无灵之心必然要死亡,无灵觉之人必然会在一个固定的圆圈中轮回往复。
真是人性核心价值的关键成分,人性中若没有真,这个人就缺乏人性,一个心中没有上帝的人,他无法拥有一个完美的人性,他的兽性随时会发作,随时会对他人和大自然造成伤害。缺乏人性,还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吗?做梦!
有人必然会反驳:“雪峰之说全是垃圾、废话、放屁,有些高官和富翁心中根本无上帝,活得比心中有上帝的人滋润潇洒。”不错,艺术世界中以假乱真的东西非常多,但要明白,越是比重小的东西越容易飘起来,浮起来,生长越快的植物寿命越短,能量越小越成形,获得的越多,损失越大,今世享受的越多,来世的生活越凄惨悲苦。
我们常夸奖艺术杰作非常逼真,但从来不说艺术杰作就是真,因为艺术只是真的一种幻化。我们赞美一切科学的成果逼近了真理,但从来不敢说科学家已经找到了真理,因为科学行为只是探索真理的一种途径、一种方式。我们赞颂一些人是真人、圣人,但绝对不敢说他们就是真理的化身,因为他们的人性中只是比常人多了几分保持真、维护真的成分。
眼见为真吗?瞬间十万八千里,眨眼之间一切已经起了变化,那是真吗?真是永恒不变的,变化的不是真。还是让我们的人性中多点真的成分吧。(待续)
③ 为什么 说文学创造是一种特殊的(审美的)精神创造活动
文学创造是感知社会后生活后受到影响 并希望通过文字去继续感染更多人
因此文学是特别的精神创造活动
④ 文学之美是什么
文学的美
这是在圈圈圈沙龙里由周越申提出的话题:文学到底是怎样使人产生感动的。我根据当天的讨论笔记以及我的些许思考,整理成以下这段文字。必须申明的是,我既没有即使是相当粗浅的文学修养,也没有康德式的高屋建瓴的勇气去对文学之美作出纯学理的批判。我只是借此整理一下众人的智慧,引出一个话题。
讨论文学怎样使人产生感动的,首先让我们来定义文学。
当时立即有人分别提出两种定义:文学是作者的情感加语言、文学是读者的情感加语言。这里的语言指的是话语和文字。前者认为文学是作者表达自己对于世界和生活的认识的方式,其美存于自身;后者强调文学的美只有在被读者感知时才有意义,离开受众而谈美是没有意义的。
最后,双方一致认为,将文学定义为作者情感+语言+读者情感这样一个完整的过程可以使讨论继续有效地进行下去。同时,把作者情感和语言的结合称为文学创作,把读者情感和语言的结合称为文学欣赏。
第二阶段的讨论围绕文学美感的来源,文学的美是存在于语言中还是作者或读者的情感中。
这里有一个问题,读者所感受到的究竟是作者通过语言所表达的情感还是其自身的生命体验。拿稼轩词作个例子,如果我们简单地将其分解为两个层次的主题:民族屈辱和壮志难酬。那么稼轩给我们今天大多数的读者感动更深的应该是“把阑干拍遍”而不是“梦回吹角连营”。我认为,读者的感动,是其已有生命体验被文学作品唤醒而造成的。如果读者不是先有体验,就不能与作者发生共鸣。并且我认为这是读者与作者对于已成形的作品具有相等发言权的根据。
当然,我们决不能忽视文字的音乐性造成的美感。这种音乐性是不以文体为界限的,大量的诗歌、散文、戏剧甚至小说的文本,都包含了很强的音乐性。我们可以从生理的角度来认识音乐性对读者审美过程的影响。同时,我们可以适当假设,汉语的美丽形象(即使是印刷品)也会影响读者对于文学作品的认识。
总之,我们的结论是,文学的美是多方位的,作者的感情是发源,文字是载体和辅助,读者的感情是最终的原因。
第三阶段的讨论中我们对于第二阶段的结论作出两个补充。
第一,文字只有与人发生关系时才能产生意义。概念不是文字本身的,它因读者而改变。因此可以说,读者参与概念的创造。
第二,音乐本身还是有可能被解释成一种能指,也会在不同的受众中产生有时甚至是毫不相干的效果。那么文字的音乐性就有可能同时是作者情感的表达,而不仅是作者对美感的追求。
⑤ 怎样理解真善美及其统一是文学创造的审美价值追求
我们都生活在一个又一个的江湖之中,世事纷扰,心力交瘁。文学作为人类创造的精神家园版之一权,可以说是人类的一个“桃花源”。不管是世俗的成功者还是世俗的失败者都在口吻心灵:什么样的生活是我想要的?我生活的有意义吗?-----------唯一合理的答案是真善美。因为这是人之为人的唯一合理解释。
⑥ 怎样理解文学是一种美的创造 文学概论题
换个角度我反问你,你觉得诗篇美不美?
若你确凿认为自己所钟爱的诗篇是美丽的,充满魅力,那恭喜你,你或许已经从浅理解了文学的意义
⑦ 怎么理解文学创造的主体是美的体验者,评价者和创造者
怎么理解文学创造的主体是美的体验者、评价者和创造者?
答案
文学活动回与人类物质实践活动和答科学认识活动不同,它属于一种价值判断活动,更具体的说,属于审美价值判断的领域。在文学活动中,主体对客体的活动虽然也是一种观念活动,但与科学认识不同,他主要通过对具有审美价值的客观事物即审美客体的直观感受、情感体验,对对象作出审美判断和评价,并在此基础上运用文学话语创造出具有审美价值的艺术世界。因此文学创造的主体既是美的体验者,判断和评价者,又是美的创造者。
⑧ 简答题,为什么说文学创造和展示艺术美
文学创造配制上是与创作者产生灵魂的契合;就是能从文艺中发现生活、回进一步了解生活答,最终明白生命的美。
就是在精神上产生艺术性的享受, 高过于物质性的 东西;就是你有一双能够敏感地感知到细微的文字、语言里蕴含的无与伦比的美丽的眼睛。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得一知己足矣, 需知, 能懂得 文学艺术的美之所在, 也是能够益发赋予人生意义的。
⑨ 文学创造的审美价值追求
「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文学的意识形态性与文学的审美特性有机结合在一起,就产生“质变”,产生了作为文学的根本性质的“文学审美意识形态”。其具体内涵是,从性质上看,有集团倾向性又有人类共通性;从主体把握对象的方式上看,是认识又是情感;从目的功能上看,是无功利性的又是有功利性的;从文学反映生活的形式看,须假定性又须真实性。
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则是文学区别与其它意识形态的特性。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作为独特的思想系统,并非现在某些人所说的“纯审美主义”或“审美中心主义”。与文学情感表现论也不相同。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是有丰富的完整的内涵的,总的说它是一种复合结构。这大致可以从下面几点加以说明:
第一,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从性质上看,既有集团倾向性又有人类共通性。文学作为审美意识形态,的确表现出集团的、群体的倾向性,这是无须讳言的。这里所说的集团、群体,包括了阶级但又不止阶级。例如,工人、农民、商人、官吏、知识分子等,都是社会的不同集团与群体。不同集团、群体的作家由于所处的地位不同,代表着不同的利益,这样他们必然会把他们的不同集团、群体的意识渗透到文学的审美描写中,从而表现出不同集团、群体的意识和思想感情的倾向性。如一个商业社会,老板与雇工的地位不同,他们之间也各有自己的利益,作家若是描写他们的生活和关系,那么作家的意识自然也会有一个倾向于谁的问题,如果在文学描写中表现出来,自然也就会有集团或群体的倾向性。
但是,无论属于哪个集团和群体的作家,其思想感情也不会总是被束缚在集团或群体的倾向上面。作家也是人,必然也会有人与人之间相通的人性,必然会有人人都有的生命意识,必然会关注人类共同的生存问题。如果体现在文学的审美描写中,那就必然会表现出人类普遍的共通的情感和愿望,从而超越一定的集团或群体的倾向性。例如描写男女之情、父子之情、母子之情、兄弟姐妹之情、朋友之情的作品,往往表现出人类普遍的感情。大量的描写山水花鸟的作品也往往表现出人类对大自然的热爱的普遍之情。这些道理是明显的,无须多讲。
这里特别要指出的是,在一部作品的审美描写中,往往既含有某个集团和群体的意识,同时又渗透了人类共通的意识。就是说,某个集团或群体的意识与人类的共通的意识并不总是不相容的。特别是下层人民的意识,常常是与人类的普遍的意识相通的。下层人民的善良、美好的情感常常是人类共同的情感的表现。例如下面这首《菩萨蛮》: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
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这是下层人民的歌谣,但那种表达恋人对爱情的忠贞这种感情,则不但属于下层的百姓,而且也属于全人类的共同的美好感情。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们说集团倾向性和人类共通性的统一,是文学审美意识形态性的重要表现。
第二,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从功能上看,它既是认识又是情感。文学是社会生活的反映,无疑包含了对社会的认识。这就决定了文学有认识的因素。即使是那些自称是“反理性”的作品,也包含了对现实的认识,只是其认识可能是虚幻的、谬误的而已。当然有的作品,其认识表现为对现实的批判解析,如西方批判现实主义作品,就表现为对资本主义世界的种种不合道义的弊端的评价与认识;有的作品则表现为对现实发展的预测和期待的认识,许多浪漫主义的作品都是如此。有的作品看似十分客观、冷静、精确,似乎作者完全不表达对现实的看法,其实不然。这些作品不过是“冷眼深情”,或者用鲁迅的话说“热到发冷的热情”,不包含对现实的认识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说文学的反映包含了认识,却又不能等同于哲学认识论上或科学上的认识。文学的认识总是以情感评价的方式表现出来的。文学的认识与作家情感态度完全交融在一起。例如,我们说法国作家巴尔扎克的作品有很高的认识价值,它深刻揭示了他所生活的时代的法国社会发展的规律,但我们必须注意到,他的这种规律性的揭示,不是在发议论,不是在写论文,他是通过对法国社会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及其命运的描写,通过各种社会场景和生活细节的描写,通过环境氛围的烘托,暗中透露出来的。或者说,作者把自己对社会现实的情感评价渗透在具体的艺术描写中,从而表达出自己对生活的看法和理解。在这里,认识与情感是完全结合在一起的。
那么,这样的认识与情感结合的形态,究竟是什么呢?黑格尔把它称为Pathos,朱光潜先生译为“情致”。黑格尔说:
情致是艺术的真正中心和适当领域,对于作品和对于观众来说,情致的表现都是效果的主要来源。情致所打动的是在每个人心里都回响着的弦子,每一个人都知道一种真正的情致所含蕴的价值和理性,而且容易把它认识出来。情致能感动人,因为它自在自为地是人类生存中的强大的力量。[2]
黑格尔的意思是,情致是两个方面的互相渗透,一方面是个体的心情,是具体感性的,是会感动人的,可另一方面是价值和理性,可以视为认识。但这两个方面完全结合在一起,不可分离。因此,对那些情致特别微妙深邃的作品,它的情致往往是无法简单地用语言传达出来的。俄国的批评家别林斯基在发挥黑格尔的“情致”说时也说:
艺术不容纳抽象的哲学思想,更不容纳理性的思想,它只容纳诗的思想,而这诗的思想—不是三段论法,不是教条,不是格言,而是活的激情,是热情……,因此,在抽象思想和诗的思想之间,区别是明显的:前者是理性的果实,后者是作为热情的爱情的果实。[3]
这应该是别林斯基在他的文学批评活动中把握到的真理性的东西。事实的确如此,文学的审美意识作为认识与情感的结合,它的形态是“诗的思想”。因此文学史上一些优秀作品的审美意识,就往往是难于说明的。例如《红楼梦》的意识是什么,常常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至今关于《红楼梦》的主题思想仍没有满意的“解味人”(曹雪芹:“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这是因为《红楼梦》的审美意识形态是十分丰富的,人们可以逐渐领会它,但无法用抽象的言辞来限定它。有人问歌德,他的《浮士德》的主题思想是什么,歌德不予回答,他认为人们不能将《浮士德》所写的复杂、丰富、灿烂的生活缩小起来,用一根细小的思想导线来加以说明。这些都说明文学作品的审美意识由于是情致,是认识与情感的交融,认识就像盐那样溶解于情感之水,无痕有味,所以是很难用抽象的词语来说明的。
第三,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从目的功能上看,是无功利性又有功利性。文学是审美的,那么在一定意义上它就是游戏,就是娱乐,就是消闲,似乎没有什么实用目的,仔细一想,它似乎又有功利性,而且有深刻的社会功利性。就是说它是无功利的(Disinterested),但又是有功利的(Interested),是这两者的交织。
在文学活动中,无论创作还是欣赏,无论作者,还是读者,在创作和欣赏的瞬间一般都没有直接的功利目的性。如果一个作家正在描写一处美景,却在想入非非地动心思要“占有”这处美景,那么他的创作就会因这种“走神”而不能艺术地描写,使创作归于失败。一个正在剧场欣赏《奥赛罗》的男子,若因剧情的刺激而想起自己的妻子有外遇的苦恼,那么他就会因这一考虑而愤然离开剧场。在创作和欣赏的时刻,必须排除功利得失的考虑,才能进入文学的世界。法国启蒙时代的思想家狄德罗(Diderur 1713-1784)说:
你是否在你的朋友或情人刚死的时候就作哀悼诗呢?不会的。谁在这个当儿去发挥诗才,谁就会倒霉!只有当剧烈的痛苦已经过去,感受的极端灵敏程度有所下降,灾祸已经远离,只有到这个时候当事人才能够回想起他失去的幸福,才能够估量他蒙受的损失,记忆才和想象结合起来,去回味和放大过去的甜蜜的时光。也只有到这个时候才能控制自己,才能作出好文章。他说他伤心痛哭,其实当他用心安排他的诗句的声韵的时候,他顾不上流泪。如果眼睛还在流泪,笔就会从手里落下,当事人就会受感情的驱谴,写不下去。[4]
狄德罗的意思是,当朋友或情人刚死的时候,满心是得失利害的考虑,同时还要处理实际的丧事等,这个时候功利性最强,是不可能进行写作的。只有在与朋友或情人的死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功利得失的考虑大大减弱,这时候才能唤起记忆,才能发挥想象力,创作才有可能。这个说法是完全符合创作实际的。的确,只有在无功利的审美活动中,才会发现事物的美,才会发现诗情画意,从而进入文学的世界。丹麦文学史家勃兰兑斯(G.Brandes,1842-1927)举过一个很能说明问题的例子:
我们观察一切事物,有三种方式—实际的、理论的和审美的。一个人若从实际的观点来看一座森林,他就问这森林是否有益于这地区的健康,或是森林主人怎样计算薪材的价值;一个植物学者从理论的观点来看,便要进行有关植物生命的科学研究;一个人若是除了森林的外观没有别的思想,从审美的或艺术的观点来看,就要问它作为风景的一部分其效果如何。[5]
商人关心的是金钱,所以他要算木材的价值;植物学家关心的是科学,所以他关心植物的生命;惟有艺术家是无功利的,这样他关心的是风景的美。正如康德所说那样:“那规定鉴赏判断的快感是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一个关于美的判断,只要夹杂着极少的利害感在里面,就会有偏爱,而不是纯粹的欣赏判断了”[6]康德的理论可能有片面性,但是就审美意识形态在直接性上是无功利的角度而言,他是对的。其实中国古代文论讲究文学创作和欣赏时的“虚静”说,也是审美无功利的理论。
但是,我们说文学审美意识在直接性上是无功利的,并不是说就绝对无功利了。实际上,无论是作家的创作还是读者的欣赏在无功利的背后都潜伏着功利性,在间接上看,创作是为人生的,为社会的,就是所谓的“无功利”实际上也是对人生、对社会的一种态度,更不必说,文学创作往往有很强的现实性的一面,或批判社会,或揭示人生的意义,或表达人民的愿望,或展望人类的理想等等,其功利性是很明显的。就是那些社会性比较淡的作品,也能陶冶人的性情,“陶冶性情”也是一种功利。所以鲁迅说:文学“给人的愉快与休息。是劳作和战斗前的准备”[7]鲁迅还说过,文学是“无用之用”。这意思就是说,文学意识的直接的无功利性正是为了实现间接的有功利性。
第四,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从方式上看,是假定性但有是真实性。文学作为审美意识与科学意识是不同的。虽然艺术和科学都是人类所钟爱的两姐妹,都是创造,都是对真理的追求,但他们创造的成果是不同的。科学所承认的意识,是不允许虚构的,科学结论是实实在在的对客观规律的揭示。文学意识是审美意识,它虽然也追求真实,但它是在艺术假定性中所显露的真实。这里,科学与文学分道扬镳了。
文学虽然有不同的对现实的把握方式,有的作品运用了神话、传奇、荒诞、幻想等(如《西游记》)来反映生活,有的作品则“按照生活本来的面目”(如《红楼梦》)描写来再现生活,但不论把握方式有何不同,文学按其本性是假定性的。所谓假定性就是指文学的虚拟的性质。所以文学的真实是在假定性中透露出来的。可以说是“假中求真”。一方面,它是假定的,它不是生活本身,纯粹是子虚乌有;可另一方面,它又来自生活,它会使人联想起生活,使人感到比真的还真。文学作品所显示的审美意识就是这种假定与真实的统一体。
文学作为审美意识形态,可以说是与读者达成的一种默契。读者允许作者去假定去虚拟,他们却津津有味地去看作品中的故事,并为它欢喜或落泪,可并不认为它是实有其事。作者却也“宽宏大量”,允许读者不把他的作品中的故事当作事实看待,允许读者把他的作品当作“谎话”(或者如巴尔扎克所说的“庄严的谎话”)。正是在这种默契中,文学放心大胆走到了艺术假定的这一极。文学之所以不是生活本身的实录,不是科学论文,不是通讯报告,不是外交协议,不是电脑说明,不是私人日记……,就在于它的假定虚拟性质。或者说文学作为审美意识的前提,就是它不是事实的记录,是假定的虚构。如果谁违反了文学的假定性的前提,把文学变成事实经过的流水帐,那么文学就要变成非文学。俄国著名戏剧导演曾说明戏剧的假定性:
在生活中太阳从上边射来,在剧场里则是相反,是从下边射来的。在大自然中不存在均匀工整的线条,在剧场里却设置了各个景次,树木被排成笔直的间隔相同的行列。在生活中一个人无法把手伸到巨大石屋的二层楼,在舞台上却是可能的。在生活中房屋、石柱、墙壁等始终屹然不动,在剧场里却由于最轻微的风吹而抖动起来。在舞台上房间的设置始终不像生活中那样,整个房屋建筑也完全不同。例如,我们在生活中,从来没有看见到过几乎在所有剧本中作者们都这样指示的房间:在前景上左边和右边都有门;后墙中间又有门;在后景上左右两边都是窗户,你就试来建筑这样的房间看看……在生活中这简直不可能的,然而为了艺术的、假定的真实,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可以自由地加以解决。[8]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这里谈的是剧场的假定性问题,其实这个问题对所有的艺术都是相同的。著名画家毕加索也说过:
艺术是一种使我们达到真实的假想。但是真实永远不会在画布上实现,因为它所实现的是作品和现实之间发生的联系而已。[9]
毕加索是从艺术本性的角度来谈艺术的假定性的,实际上把生活转移到书本上去这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假定。这两位艺术家的论点同样蓍适用于文学。文学的假定性不但表现在那些描神画鬼、神奇幻想的作品上面,就是那些以反映生活本来面貌的完全写实的作品里假定性也是不可或缺的。没有艺术的假定性,也就没有文学。
文学的审美意识是假定的,但也是真实的。就是说,这假定是具有真实性的。鲁迅说:
艺术的真实非即历史的真实,我们是听到过的,因为后者需有其事,而创作则可以缀合,抒写,只要逼真,不必实有其事也。然而他所据以缀合,抒写着,何一非社会上的存在,从这些目前的人,的事,加以推断,使之发展下去,这便好象豫言,因为后来此人,此事,确也正如所写。[10]
鲁迅这里所说的创作可以“缀合,抒写,只要逼真,不必实有其事也”,意思就是文学是假定的,但这假定如果“加以推断”,那么就像预言一样准确,这就是艺术的真实了。
这就说明假定性如果不同真实性结合,那就成为虚假的谎言,那就没有价值了。艺术真实性是文学意识的一个基本要求。那么什么是艺术真实性呢?
艺术真实性是作家创造出来的。作家在创造艺术真实时有认识又不止是认识。作家在创造艺术真实过程中,投入了全部的心理动作—感知、情感、想象、回忆、联想、理解等。因此艺术真实既是客观的,又是主观的,既有理,又有情。简括地说,艺术真实性是指文学作品的艺术形象的合情合理的性质。
所谓“合理”,是指艺术形象应符合生活发展的逻辑,有了这种合理的逻辑,也就可以被读者理解,大家也就会觉得他真实。作家完全可以虚构,虚构是作家的权力,这是不容怀疑的。因此作家可以不写真人真事,关键是要写得合理,写得合乎逻辑。换句话说,一件生活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由于作家揭示了它在假定情境中的内部发展逻辑,内在的联系,内在的规律性,也完全可以是真实的。对于艺术真实性来说,不在所写的人、事、景、物是否真实存在过,而在于所写的人、事、景、物是否展现了整体的必然的联系。例如,《红楼梦》中贾宝玉对真实性的看法,就很有意味。大家知道,稻香村是大观园的一景,若孤立起来看,那茅舍,那青篱,那土井,那菜园,都与真农舍十分相似,甚至可以说逼真极了。贾政看了此处后,说:“倒是此处有些道理”。但贾宝玉则不以为然。他说:“此处置一田庄,分明见得是人力穿凿扭捏而成。远无邻村,近不负郭,背山山无脉,临水水无源,高无隐寺之塔,下无通市之桥,峭然孤立,似非大观。争似先处有自然之理,得自然之气,虽种竹引泉,亦不伤穿凿。古人云:‘天然图画’四字,正畏非其地而强为地,非其山而强为山,虽百般精巧而终不相宜。”贾宝玉的这段话是很有见地的。在他看来,“天然”不“天然”(即真实不真实),不在事物布局的逼真,而在符合不符合事物的内在联系。稻香村作为一个农舍,放在大观园中,与那些雕梁画栋、楼台庭榭连在一起是不自然的,因而是不合理的。倒是“怡红院”、“潇湘观”等与大观园的景观有一种内在的整体的联系,所以有“自然之理,得自然之气”。贾宝玉的话给我们这样的启发,对于文学,当然是可以假定和虚构的,但在假定和虚构的情境中,则不可人为地编造,不可“非其地而强为地,非其山而强为山”,要充分注意到事物之间的整体的天然的联系,即要“合理”,这样才能创造出艺术真实来。
“合理”是艺术真实性的客观方面,艺术真实性还有主观方面,因此除了“合理”之外,还有“合情”。按文学的审美要求,“合情”是更重要的。因为文学审美意识不是直接用道理说出,而是主要以情感作为中介,所以“合理”必须与“合情”结合在一起,才能达到艺术真实性。所谓“合情”就是指作品必须表现人们的真切的感受、真挚的感情和真诚的意向。真切的感受、真挚的感情和真诚的意向可以把假定的虚构的升华为真实的。
真切的感受是很重要的,它可以把看起来不真实的描写提升为艺术的真实。例如李白的诗句“黄河之水天上来”,如果按事实来考察,这个诗句所描写的是不真实的。因为黄河之水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上只下雨,而不下“河”。但是大家都觉得李白这句诗很真实,原来李白在这里写的是自己的真切的感受:黄河之水从高原奔腾而来,水流湍急,巨浪涛天,一泻千里,使人觉得这河水从天而降。黄河的雄伟气魄被这诗句淋漓尽致描写出来了。一个并不符合事实的描写,由于写出了作者的真切的感受而变得真实了。在文学审美描写中,真挚的感情更为重要。真挚的感情可以把虚幻的提升为真实的。汤显祖的《牡丹亭》中的杜丽娘因痴情,生而死,死而复生,这在生活中是完全不可能的,但由于作者在描写中灌注了浓浓的感情,虚幻之笔竟然也成为可以接受的艺术真实。在文学审美描写中,作者的真诚的意向,也十分重要。一旦这个真诚的意向成为作品的艺术逻辑,成为作者与读者之间达成了默契,那么十分怪诞之笔,也可以令人信服。如鲁迅的小说《药》,在革命者夏瑜的坟上,凭空添了一个花环,若隐若现。表面看是不可理解的,不真实的。但是由于作家的真诚的意向(同情革命者),得到了读者的认同,于是怪诞的描写也成为真实的描写了。
通过以上说明,文学的审美意识形态性具有艺术真实的品格。艺术真实性是客观的真理和主观的感情的统一,也就是艺术描写的合情合理性质。当然,在文学中,经常遇到的是情与理不一致,甚至发生矛盾,那么文学作为一种审美意识,应该牵情就理呢,还是应该牵理就情?一般来说,由于文学的意识的审美特性,十分重视感情的评价,如果遇到上面所说的情与理矛盾的情况,就应该牵理就情。上面所举的《牡丹亭》和《药》的例子就说明了这一点。
总而言之,文学审美意识形态理论既着眼与文学的对象的审美特性,也重视把握生对象的审美方式,既重内容,也重形式。文学审美意识形态论不是所谓的“纯审美”论。
⑩ 怎么理解文学创造过程中如何美丽地描写悲哀以更好地创造艺术之美
文学创造过程中,想要更美丽的描写悲哀以及更好的创造艺术之美,必须要把艺术作品跟文学创作相结合,把他的精神灵魂更好地发挥出来,才能让他既有文学的创意,又具有艺术的美感。